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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迁市检察院陈德军:看守所里显忠诚

发布时间:2017-08-31         文章来源:江苏长安网        

  陈德军,1962年7月出生,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派驻市看守所检察室员额检察官。曾任原宿豫县人民检察院驻县看守所检察室副主任、监所科副科长,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派驻市看守所检察室主任。2016年底被评为宿迁市“扎根一线、奉献基层”优秀政法干警。 

   

  “你们要不来,上午十点多这个时间我应该在楼下,检查看守所食堂伙食。”陈德军说。

  乍一听,看守所的日常似乎跟学校差不多:早上七点一过,陈德军就要从家里出发,自行车转公交,花上四十多分钟,只为赶上看守所每天例行的交接晨会。早接班一结束,他就要和值班干警一一清点核对在押人数,“少一个,就得你进去补上啦。”陈德军打趣道。

  话说得轻巧,检查起来可一点也不马虎:宿迁市看守所三十多个监区,正常在押人员八百多人,每人的手续是否齐全,有无错关错放,监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,有无人员超时劳动现象,医务保障到没到位……每天仅是例行巡视一遭,一上午就过去了。

  驻所检察室到底是干嘛的?是“检查”看守所工作的,还是“监察”部门?陈德军笑道,别说外人了,就连咱们政法部门的“自己人”,一不留神,也能把字写错。毕竟,在检察院里平时压根不会见到“驻所检察官”这号人物,这个旁人眼中神秘又“清闲”的“养老部门”,不过是每天在看守所坐办公室,能有什么事?

  老陈笑而不语,默默指了指办公桌上高高堆起的一大摞文件,那是他今天必须检查完毕的法律文书。仅去年一年,判决书他足足看了一万多份,光是纠正的刑期计算错误就有二三十起。最短的一次刑期错误是一天——一位在押人员入所前是22号晚上被派出所宣布刑事拘留,但判决书上的刑期却是从23号他正式进入看守所才起算的——虽然只错了短短一天,但老陈还是在认真核实这位在押人员的申诉后,帮他“找回”了一天刑期,让他少坐了这一天的牢。

  “驻所检察不能光坐在办公室里,腿要勤,要往外跑。”

  老陈不仅经常拿这话叮嘱年轻干警,自己也身先士卒,一有空就到在押人员生活、学习、劳动的各个场所转悠,即使不转悠也要时时盯着驻所检察监控室里的一块块显示屏:提讯一行应有2人,律师会见只限于会见手续载明的人员,管教民警是否在岗,是否给在押人员违规使用通讯工具,有没有捎带香烟、食物之类的违禁物品……

  当场发现,“就地解决”。老陈掐指一算,诸如此类的口头纠正,平均一年下来大概也能有个五、六十起。虽然这些口头纠正都不算“案件”,不被检察机关案管系统记录在档从而作为员额检察官的业绩,但他并不会因此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
  这就是陈德军,负责,严谨,闲不住。在他看来,只要肯用心,驻所检察工作可以说永远也做不完:填报检察日志、表格,巡监,检查收押释放、羁押期限,约见谈话……可能连喝杯水的工夫都没歇上,时间却已不知不觉蓦然跳到下午——然后,不是紧接着处理尚未完成的事务,就是解决新出现的问题。

   

  视野宽阔的操场,空气流通的走廊,一间间由铁将军把门的特殊“教室”……

  看守所的监区,外表看起来也颇像一所学校。不过,这些“学生”的言行举止必须24小时处在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之下,这是他们触犯法则所必须承受的代价。

  想想前两天发生的在押人员打架事件,老陈还是有点气。起因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两个人玩笑开过头,拌个嘴,眼一瞪,噌地就能火气上头,一言不合,马上拳脚相向。看守所的环境相对封闭,生存空间又被强制压缩,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下,人的情绪很容易被点燃。

  正是在这样一群特殊的“学生”面前,陈德军往往充当着一位郑重、细心而又亲切的“教导主任”。不仅要经常主动找“学生”谈话,还经常被他们点名约见。究其内容,有人想咨询法律问题或案件办理进程,有人为反映生活琐事或个人特殊需求,也有人只是单纯地发泄情绪,而会刻意寻求出来透口气的机会……对于这些五花八门的诉求,有的老陈可以当场解答,有的只能“带俩耳朵,坐那听着”,也有时候需要向相关部门协调解决。

  老陈的“档期”排得满满当当,几乎每天都会有约见安排,就连采访间隙,还接了两个电话。据说,和他聊到相熟的在押人员约占总人数的三分之一,他们有时甚至会拿老陈打趣:等着我们的不过是有期徒刑,可您在这里,却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时候,简直跟“无期徒刑”没两样嘛!

   

  陈德军的字,自成一体,圆融中透着刚劲,应当是一丝不苟地练过。自从1997年从部队转业到检察院,他便一头扎进了“驻所检察”这个社会感知度不高的岗位,再也没离开过。最开始,他对法律自是一窍不通,硬逼自己学了两年,方才通过当时由最高检组织的初任检察官考试。

  这高墙深处,没有反贪反渎的风云叱咤,没有公诉席上的慷慨陈词,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收押释放、法律手续、羁押期限、囚犯伙食、卫生防疫、安全防范、交付执行……

  问及当初的选择,老陈只是带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,表示服从组织安排是军人的天职。18岁高中还没念完,他就跑去当了兵,从排长当到副营长,一晃就是17年。犹记一次执行任务时,他被高空坠落的石头当场砸晕,抢救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醒过来,那大概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体验。

  “差点就回不来了……但,也没想过后退。”

 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,如今陈德军已是全省检察机关驻所检察官里年龄最大、时间最久的“元老”级人物,不仅熟练掌握检察业务,就连看守所管理相关的公安部有关规定,也早已被他烂熟于心。

  按照规定,连续担任驻所检察室主任不能超过五年。为了不影响评定,陈德军早已从主任一职上主动请辞。但当我们随他在监区里一路走过,还是能听到沿途遇见的干警和在押人员习惯性地叫上一声“陈主任”。

  监督二字,简单枯燥,却责任重大。回想起身为主任的那些年,一旦有在押人员突发事件,不管几点,看守所都要立即打电话向陈德军通报,而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,这往往意味着接下来一夜,甚至是数夜的不眠不休。虽然现在时过境迁,监管条件好了,高清监控大大消除了管理上的隐患,令影视剧里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再无可能出现……可长年累月留下的身心阴影还在,直至今日,老陈有时还会从梦中突然惊醒。

  “年轻人一般都不愿意来,来了也很难呆长。”他叹着气说,驻所检察室只有4个人,根本忙不过来。毕竟,驻所检察是一个“负能量爆棚”的岗位,不仅“与世隔绝”,成天面对的都是各形各色的违法犯罪分子,久而久之,人的心情会无比压抑。即便是淡定如他老陈,也有抑愤难忍的时候,有时甚至会对着爱人和儿子发一通无名火——好在他还算能及时“刹车”,赶紧多带带2岁的小孙女玩玩。

  “如果能顺利放年假的话,就出去旅游,也好多陪陪家人……”